绵海德渔村 、创作人: 岛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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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们的岛上,似乎没有一个面朝南向北的渔村,也没有一个面朝大海的渔村。

一座朝南的山岙,只要面朝大海,就永远静静地躺在渔村里。即使是悬浮的岛屿也会有一个渔村。即使少数人朝北,也有山坡遮挡,以减少北风的猛烈侵扰。

渔村是岛上最早的村庄。

没人知道岛上什么时候会有渔民。第一批在岛上生活的人必须以捕鱼为主。岛上的那些祖先,面对着岛脚下汹涌的鱼群,捕鱼为生自然成了首选。靠海吃海的想法应运而生。

选择背风的地方定居生活。这样的地方必须面朝大海,背靠山坡,所以风大,出去看海。聪明的渔民在面朝大海、朝南的山里露营,建立了自己的家园。

首先是小屋,然后是石头房子,然后是砖和混凝土房子,然后是两层和三层的建筑。一个接一个,一个接一个,渔村矗立在海边的群山中。

渔民成为岛上第一批致富的人。20世纪80年代,岛上的每个渔村都挤满了建筑。有的在山脚下排成一排,或者沿着港口修建,有的建在低坡上,一排排,远远望去像海上的布达拉宫。在县城附近的渔村里,那些著名的老板和领头的船工们近年来也建起了小房子,鹤立鸡群,光彩夺目。

小岛屿和交通不便的偏远地区的渔民不愿意被冷落,他们去县城买商品房,过着城市居民的生活。渔村依旧,但却改变了世界。

当我走过一个渔村时,我的内心充满了情感,比如渔村前面的大海,它总是照顾着岸边的渔村。

一个

早上,我来到一个渔港,想在黎明时分拍一些渔船的照片。

初冬的海风有点冷,但阳光明媚。温暖的阳光会逐渐温暖海边。渔港里的渔船三三两两并排停泊,在缓缓涌动的潮水之间保持着宁静。桅杆和船尾的红旗微微飘扬,显示出一艘船的姿态。

一座山岙构成一个渔村,每个渔村前面都有一个渔港。早期的渔港叫避风塘,由石头建造的大坝沿海岸而建,或者将大坝伸入海中,在中间切割,挡住风,截断浪。现在,这样的场景早已逝去。沿海的港口都是水泥砌成的,甚至用混凝土来造飞机,这让铁甲船即使靠岸也坚定而坚定地无动于衷。

渔港对面是渔村。

四五个渔民一直在渔港附近聊天。他们大多三四十岁,有一个五十多岁。或者穿一件皮夹克,或者穿棉麻软皮的休闲服,还有一套在阳光下有点光亮的西装。

为什么鱼越来越少?还是我运气这么差?每一次放水几乎连钱都亏了。

当然,一定有运气,但鱼其实很少。我觉得年轻的时候拉不动网,让人很兴奋。现在想想就尴尬。

有这么多船和这么多网,鱼跑了,没有完成。逃到了日本和韩国。

唉,这也奇怪。似乎鱼也有灵性。很明显,韩国同一个海域有很多鱼。我差点再次冲过这水,它涨得满网都是。

嘿,我说你,小心点。韩国人不是素食主义者。当他们发现后,要么你断网逃跑,要么你被抓过去,被轻罚,要么你进监狱。

哦,开了20多个小时的船,捞不到网,柴油钱也不值。不要冒险吃米饭。

唉,你还年轻,还是少冲动为好。

今年的收成不如去年。他们在蟹笼里赚不了多少钱。螃蟹只有白菜价。

听说明年梭子蟹不放苗了。梭子蟹太多了,可以吃鱼。有这样的说法吗?

我也听说了。反正哪种海运货物太多终究是不利的。

别说了。我昨晚打麻将大出风头。

哦?

哦,我一坐下就付两个“硬饼”,一个自摸,一个下海捞月“。我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好的牌!

太神奇了。你一晚上赢了所有的钱。

……

他们还谈论了村里的天气和八卦新闻。我把注意力转向了渔港。

渔港的堤坝几乎总是垂直建造的。银行实际上是一个长长的码头。对于渔港来说,码头般的堤岸只是停泊船只的平台。不起眼的系船柱是码头的灵魂。没有系船柱,船只只能靠在岸边,随波逐流,随波逐流。它们如何修复?即使有铁锚牵绳控船,船也会在大风大浪中移动锚。只有把绳子系在船的系船柱上,船才能像牛鼻子一样被牢牢地系住。

早期的护柱是长方形的石头条。一点点斜着呆在河堤的缝隙里,斜向大海的背面,像一个钩子,躺在一个蹲坡上。后来有一个水泥做的系船柱,用粗铁棒支撑着。它呈蘑菇状,静静地站在岸边。有点沉闷,但很坚定,好像没人能撼动。前几天,在一个码头上,系船柱的顶部是蝴蝶形状的,是纯铁做的,让人想到了冻屁股模板。

渔港不能缺少护柱。它是渔船停泊的支柱。绳子套在系船柱上,另一端系紧在船上,让船安心,渔民安心。

港口是渔船的家,渔船总会回来。那是根脉所在的地方。系船柱是连接静脉的按钮。扣好了,渔船就靠岸了。不,渔民们无忧无虑地聊天,甚至不看船。

银行旁边有一个大铁锚。

粗铁柄就像拉一个底部有尖角的细长铁板,铁板上焊一个钉子。简洁明了,重心下垂聚拢。在我的印象中,铁锚的铁柄下面有四个弯曲的爪子,爪子的顶端像箭一样,仿佛随时可以射进海底。

一艘船有两个锚,一个在船头,一个在船尾。一开始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拉,一起哼着“ Hi,Hi ”慢慢拉起沉重的石墩和铁锚。发明了卷缆器,所有的锚都交给机器,只由一个人看管,省工省力。

在海里,在岸上,铁锚牢牢地系在海底,托住小船,表现出亲切感。紧绷的绳索或链条似乎在提醒船可以安全停泊。船在波浪上微微起伏,以免随波逐流。潮起潮落,风高浪急,铁锚护船。这就是主播的使命。

岸上的铁锚早已锈迹斑斑,冰冷凝重,但却清晰地展现出其稳重的个性和坚强的意志。然而,除了沉默中的沧桑,它还有什么?一堆废金属。

铁锚要成为船的一部分,才有生命力,必须用绳子捆住。离开绳子后,它被遗弃在岸边,一种孤独,一种失落。

银行里的人更多。他们三三两两地呆在长长的渔网上。

开始补网。

钓鱼嫂是主要的网络补充。他们都自带矮凳,有木质的,也有塑料的。一艘渔船上有十个或十个以上的渔民,大多数渔民的妻子会织补渔网。只是现在渔网是机器织的,渔民要补网。他们戴着毛巾,有些人戴着凉爽的帽子,遮住脸的两侧,好像他们在炎热的天气里。冬天的阳光虽然温暖,海风却寒冷,很容易让脸颊变得棕黄。挂在胸前的蓝色或印花布袋,有一个书一样大的袋子,一个放线球,一个竹梭。他们坐在网上,有的一手拿着网边,一手拿着竹梭,一个个穿线穿针,补破网洞;两三个挨着坐的人一边补网一边聊天,不时发出一阵笑声。

有渔民在渔网中间,或者管理渔网,翻找破网洞,或者就像渔嫂一样,坐在矮凳上,一边化妆一边和她们开玩笑。

编个网,编个乐。

这种网状农场就像农民的晒太阳农场,每个渔村都有。有的在村前的平地上,如长长的打谷场;有些是沿着河岸形成的,作为河岸的一部分;有的干脆把路当网田,把渔网铺到路的一边,让路缩水,因为山海沿岸的村庄真的没有多余的土地。土地的匮乏是渔民的无奈。但是大海太宽了,他们只能通过深入大海才能获得源源不断的食物。然而,一旦海洋资源枯竭,没有多少鱼可捕,渔民将像失去土地的农民一样面临生计考验。现在,失海的问题似乎在潮起潮落中逐渐显露出来。

当所有渔船出海,渔港空无一人时,网院就会干撒。角落里只堆着破旧的渔网,死气沉沉,一声不吭,仿佛打不开网,展示不出捉鱼捉蟹的本领。是渔民不愿意拉到收购站出售,以后可以补上,还是那些破网不值多少钱,只是作为一种从前的念想?我不知道。

一艘舢板被遗弃在银行附近的角落里。油漆已经被推倒,黄白色的木条到处都有破损的迹象,有些已经酥脆,像是被区分开来了。看起来只剩下一个壳了。

舢板似乎已经远离大海,远离岛屿,被人们遗忘。我很少在海边和渔村看到舢板。看到了,也搁在淤塞的沙滩上,一副落寞的样子。现在的渔船大多是铁甲船,又大又结实,渔场都向外海移动。一次旅行需要七八个小时甚至二十个小时。舢板怎么吃怎么用?

舢板绝对被历史淘汰了。

前几天在一个小岛上的渔人餐厅吃饭的时候,看到门口不远处放着一艘舢板,很亲切。舢板有一些破损,外观斑驳,看不到原来的光泽,船舷侧面有几块肋状木板断裂。经过多年的日晒雨淋,看起来历经沧桑。就是这样一艘舢板,成为了一种装饰,成为了渔民装饰海、船、鱼气息的乐趣。这是它的幸运还是它的悲哀?

舢板曾经有过骄傲的时光。海洋渔业从舢板发展而来。比如从小到大,舢板一路走来,让它成长为木制渔船、木制摩托艇,甚至是钢制渔船。一开始,渔村前面有一个渔场。渔民摇舢板,唱渔歌,就能钓到一网的鱼。像现在这样,房子前面的鱼已经被冲走了,或者鱼已经逃跑消失了。虽然有类似舢板、鳗苗、小鱼小虾的船,但比舢板大得多,而且配有机器,摇橹的场景化为一缕海风。这不是真的舢板,而是舢板的小兄弟。

只是盯着舢板看了很久。

2

突然听到扩音器的声音:“天气预报:今天晴,局部多云。气温是3—9度。从东北到北风,有5—7级,阵风6—8级……”

渔村安装了高音喇叭。这是该县普及“广播到每个村庄”项目的结果。

从1960年代和1970年代到1980年代中期,渔村已经安装了扬声器。一个大喇叭,像一朵盛开的巨大喇叭花,挂在高高的电线杆顶上或村舍的顶角上,看起来像一个渔港和一个村庄。如果它的喉咙很粗,嘴巴很大,它总是在等待一个响亮的声音。

当时除了一开始每天播放“最高指令”之外,还用扩音器分发生产任务,通知渔民出海捕鱼。后来有了“单边带”,掌握了渔船返港的时间,并在高音喇叭上增加了一个功能,告诉渔妻们船什么时候可以到达渔港,让她们迅速离开身边的工作,立即为丈夫的回归做准备。这就需要买菜、酿好酒、里里外外打扫、打扮自己。当然,还有传递一个隐藏的秘密。

渔民长期出海,让一些渔民耐不住寂寞,偷偷坠入爱河。对此,村里的人虽然有批评,但也是指指点点,多是私下议论。可能有些钓鱼嫂心里还是羡慕的,但是没有颜色没有胆。最大的恐惧是,一旦被丈夫知道或者被当场看到,渔民虽然骨子里害怕妻子,但遇到这样的绿帽子的事情,还是极其残忍的。他们认为自己在风浪中工作,一只脚在船上,另一只脚在海里。俗话说,“三寸板里面是妈妈家,三寸板外面是颜”。某个时候,也许一阵黑风突然吹来,船毁了。即使风平浪静,挣钱养家也很难,可妻子却背着他和别人搞关系,哪受得了?殴打妻子一段时间,甚至拆散家庭,或者冲向对方家,至死不渝,都没有好结果。这是村里大多数人不愿意看到的。

所以,船回港时,村里高亢的号角吹响了村长的高叫声:“&次;一号船已经在回香港的路上了,大约& times你可以在八点钟到达香港。请为你的家人做好准备。”这样重复两三次。这也说明了一个提示。

曾经听一个渔村的广播是这样的:“崔迪崔迪——,你老公的船马上就要回来了。你应该赶快停下来欢迎你的丈夫。”村民们一听,知道崔迪可能在和野人鬼混,都暗自发笑。

随着收音机的普及,扬声器逐渐被忽视。每个人都有手机,大喇叭似乎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。他们早就被搁置在村里的仓库里,甚至消失了。

现在又听到扩音器的声音,感觉很亲切,但是听不到“&次;& times,你丈夫的船很快就会回到……”这样的人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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